武汉是个包容的城市,这点从武汉的小吃就能体会得到。
武汉自古就有“九省通衢”之美誉,是南来北往,东出西进的重要聚集地。
到了清朝,更是“十里帆樯依市立,万家灯火彻宵明”,其繁盛可见一斑。
天南海北的人员交流与混合,武汉的小吃呈现出兼容并蓄的风貌。
有北方的面,有南方的米,有东边的鲜,有西边的辣。
光是武汉人“过早”的小吃,就有十几种之多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,我做了4年有武汉户口的武汉人,留下一些有关武汉小吃的记忆。
一、热干面
来自稻作地区江西的我,刚开始是不太接受面食的,因而刚到武汉,并不觉得热干面好吃。
而食堂的早餐主要是馒头和包子,因为穷,馒头吃得多,渐渐也吃出了面食的甜香。
在武汉,热干面馆遍布大街小巷。
记得从武汉大学的梅园宿舍往左手边走,是学校的一个小小商业区,有邮局,有澡堂,有商店,还有一家卖热干面的饮食点。
到了大四,课较少,有时上午也没有课,起晚了,错过了早饭点,就去吃热干面。
看师傅将凉面装进一个小篓子里,放到大锅里烫熟,扣进碗里,然后熟练地用用勺子往碗里飞快地拨麻酱、酱油、葱花、榨菜等配料,毫不在意因动作太快而使这些配料飞溅到外面,
最后,把碗往案头上重重一放,顺手一推,一碗热干面就滑到你面前了。
趁热拌匀,一筷入口,香喷喷热乎乎。
越到后面越美味,特别是最后就着汤汁的那两口,简直让人欲罢不能,意犹未尽。
记得当时好像是1毛多钱一碗,穷学生也能吃得起。

二、面窝和豆皮
年轻小伙子一碗热干面肯定是吃不饱的,加一个面窝就完美了。
小店旁边有一个专门卖面窝的摊子。
面窝其实是用的不是面,而是将大米、糯米、黄豆磨成米浆,加入葱盐等调味,然后将米浆放入特制的做面窝的勺模里,放到滚烫的油锅里炸,不一会,面窝就成型从勺模里脱落,浮在油面上继续炸,等炸成金黄色、起脆皮的时候就可以起锅了,放在篦子上沥油。
一口下去,薄处的酥脆和厚处的软糯混合在一起,咸香可口。
如果能买上份豆皮吃,那就是更完美了。
豆皮里因有鲜肉、鲜虾仁、鲜鸡蛋而被称为“三鲜豆皮”,其实还有糯米、绿豆粉,青豆,笋丁、香菇等,这么多好食材煎烤出的美味,价格自然较贵,难得吃上一回,对它的味道记忆反而较淡。

三、馓子麻花欢喜坨
这是三种小吃,并不是武汉最有名的小吃,也不是武汉独有。
把它们放在一起是因为它们是当时我们这些大学生最熟悉的小吃。
几乎每天晚上9、10点钟,去教室晚自习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宿舍的时候,总会有大叔或大妈手挎竹蓝,随意走进没有校门的武汉大学,走进没有门卫的男生宿舍,一层楼一层楼地发出诱惑的叫卖声:“馓子麻花欢喜坨”
那个时间点是我们最饿的时候,在诱惑声中,常常忍不住用钱买或用粮票换来吃。
欢喜坨又称麻球,裹了糖馅的油炸糯米球上沾满芝麻,甜软实在,是我们的最爱。
时间长了,见馓子麻花卖得不好,就只卖欢喜坨了。
用武汉话叫卖的“欢喜坨,欢喜坨”的声音,像铁锤一锤锤地敲打着我们的胃。

四、莲藕煨排骨
莲藕煨排骨在武汉既可以算一道菜,也可以算小吃,因为它是在街边零卖的。
记得那时从汉口回武昌,有时在大东门转公交车,路边一排都是卖莲藕煨排骨的摊子,一个煤炉上坐着一锅莲藕排骨汤,3毛钱一碗,汤色、藕色、肉色都是淡蓝的,那藕粉糯香甜,那汤浓香热腾,那肉奇香无比,在阴冷的冬天站在摊子边来上一碗,浑身舒坦。
有时摊主大妈见我们是学生,会加上两块藕或一勺汤。
在武汉,我有亲戚,是我父亲的姑姑、我叫姑婆一家。
姑婆与儿子儿媳孙女四口人挤在汉正街附近的一个一居室里,伯伯和伯母都是工人,表妹上中学,生活条件不太好。
每学期我都会去1、2次,每次去,姑婆都会煨莲藕排骨汤,对于我来说也是改善生活。
一般都是去吃中饭,吃完中饭,陪姑婆聊聊天,看看电视,等我要回学校时,姑婆总要再盛一碗莲藕排骨汤让我吃完再走。

虽然只在武汉生活了四年,但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年,我对武汉充满感激和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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